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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爱心理丨关于来访者的愤怒以及咨询师的反移情的演讲——科胡特(中)

时间:2020-09-16 10:04 点击:
* 本文为科胡特1972年的一次公开演讲,节选自《The Chicago Institute Lectures》,译者:朱一峰。 科胡特: 但我们现在来谈谈移情的特殊性。 再次说,在一个分析家的长期职业生涯中,要获

* 本文为科胡特1972年的一次公开演讲,节选自《The Chicago Institute Lectures》,译者:朱一峰。

 

 

 

 

 科胡特:

 

但我们现在来谈谈移情的特殊性。

 

再次说,在一个分析家的长期职业生涯中,要获得一个对于什么时候患者是真的对你生气与什么时候他是在重复过去的准确平衡,要发现正确的词语和水平以及恰当地回应,是不容易的。一个人要从表面开始的旧有规则是相当正确的。当患者生气地攻击你或分析过程时,从患者第一次攻击你的水平开始思考是不会错的。当人们生气时会说了什么?我想,较有可能,他们会来发现你的某些弱点。如果他们自己是脆弱的,他们要来暴露自己,来在分析过程中向你展现他们自己的缺点,无疑他们想要以牙还牙,以毒攻毒。

 

再次声明,是难以教授如何找到正确的回应水平的,在每个个案中都是不同的。我并不认为你应该对其有太多的期待。当患者攻击你、揭露你的缺点的时候,我相信太轻易承认患者确实发现了你的缺点的做法并不是好的。当你这样做时,你其实就像在做类似之前谈的的事情。也就是“这里我们再次发生了,所以我的患者都向我指出了这点;这对我来说并不新鲜”。通过这样做,通过太轻易地承认你的缺陷,你本质上是在维护你的刀枪不入和优越性。听上去是好的,但是是不好的。这样做并不会让患者满意——也许是因为他对你还没有折磨够,他有足够的理由想要这样做。因此,我觉得需要做一个更难的事情——我觉得也是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一会而不对此说什么,或者不要说太多。你知道,不去回应说他是对的或者他是错的。也就是说,你不应该这样反应说:“的确,你发现了一个我的非常明显的缺点”,或者“你所说的是和你父亲相关”,或者“这里有一些是当下的,也有一些是过去的”——虽然事实可能是这样。不要那样, 你要做的只是等一会。我想这做起来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但总体上来看,这会让更有机会找到你的方向。

 

我所说的等一会并不只是几分钟或一次会谈,而是可能一周或几次会谈。在几次会谈后,你可以说“好吧,我想显然你之前对我的好的和温暖的感受最近变化了;但我们还不知道这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当患者开始对非结构化的谈话方式并能被允许对我愤怒而感到太焦虑时,我会这样做。你必须找到合适的语调去说:“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正在发生”——至少这是我对患者说的第一句话。但当我最终和来访者讨论它时,我一般倾向于不对自己的缺陷做任何自白,以及说他正在打击我的某个痛处,但我会说:“你知道,你可能确实看到我的某些东西,但事实是我总是同一个人,而之前曾经你并不觉得我是这样的。现在这里一定有某些事情正在发生。而且我也确信其中有些是来自过去。”也就是说,你开始从全方面来呈现它,不否认它刺痛了你,没有其他诸如此类的否认,而是以一个恰当的方式反应。

 

我想可以有很多恰当的不同反应方式。我刚才给的是我的方式,但还有很多其他方式。这并没有任何不同。这就如有人问我是否我应该为失约的会谈而指责患者。我说,任何你做的都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这不取决于你所做的,而是取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为了恰当的反应,你必须对将要发生保持某种程度的和平相处。当然,会有些内在的扰动可能比其他更难以管理,当患者发现它们时。在你自己的人格中会存在某些你能与其和平相处的缺点,你知道你此生无法改变它们了;你只有等待来世了。所以,就这样吧。但一个人也可能有其他更敏感的主题,然后只能咬紧牙关,努力与其和好相处。

 

从这角度来看,我们就像我们的患者。为什么我们会不同?你知道,批评确实令人感到受伤,被指出的自恋缺点也让我们感到痛苦。然后我们可能会变得愤怒,会想要隐藏我们的愤怒,让患者隐隐感受到。无论何时当我发现我自己完全确信我是对的,但我获得理直气壮的感受,而患者也确信他或她是对的——此时我就告诉自己等一下。所以我停下了,等一段时间,不再做任何事;我只是听和让来访者说。然后这其中某些事就渐渐消失了。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并不总是必须对每件事得出结论。在其他时候你认识的,虽然你所说的内容是对的,但想要坚持你的正确在那个时候是错的,因为患者已经通过反对你所说的来激怒了你。也就是说,你顽固地想要渗透你的伟大洞识。如此而已。

 

人们激怒你的各种方式是与他的特点相关的,所以我们必须对此研究和了解。对此很少有人能真正帮得上你。

 

我认为,在长程督导中,任何直接处理你督导的患者病理的方式都容易导致督导的僵局。如果你开始分析,如果你开始猜测被督导者的潜意识内容,你会立即加重移情,混合了督导情境。因此,总体上我认为这是不好的。这段时间,我有一个在我这里做督导的人,他有一个特定的困难。他正在分析一位患者,这位患者已经对分析师发展出理想化的父亲移情。这个分析师自己有一个不允许其理想化、很少关注他的父亲。患者有一段早期记忆,在记忆中他和他父亲会外出,然后儿子会走丢,这成为父亲对他的小男孩缺乏兴趣的象征。顺便说一下,这样的记忆经常在分析自恋人格中出现:患者汇报童年时和这个或那个家长出去然后他们走丢了。现在,孩子确实走丢了。我想没有一个孩子在其童年从没走丢过,在百货公司或城市的一些其他地方,但如果来到了分析中的关键点,是会有一些信息与特定记忆相连。这里就是我经常试图指出的:起源学和病因学观点的区别。起源学上来看,这是重要的,但一个特定的儿童在一个特定的时刻走丢的事实并不是他疾病的病因,从起源学来看,它是非常中心的记忆。它代表了更个人化的感受:我没有被关注,我被允许走丢。

 

再回到这个患者:这个人在寻找一个理想化的人物,但由于没找到,他开始尝试一些危险的夸大。他梦到自己在人塔的顶端,但人塔开始摇晃,他有摔下去的危险。他还梦到高层建筑,正在建造中,然后在风中摇晃。也就是说,他自己的夸大对他来说变得非常危险,事实上在他童年时已经如此。他是较早就加入了非常危险的体能特技。现在他想要分析师成为一个父亲:关注他、敬佩他、不疏远,也是一个硬汉。但分析师不是。他是一个说话温和、非常漂亮(nice)、非常敏锐的人,但不是患者希望寻找的硬汉,在失望中,患者也要让分析师受伤,冷酷地。作为攻击的后果,分析师被迫对患者的脆弱和展现的伟大进行解释,分析师将其说成是患者为了防御深层的自卑感——种种此类,这只会激怒患者,不会有什么收获。

 

现在清楚了,分析师以这种方式解释是因为他感到被攻击了。现在你不可能从他所说的中认识到什么。他用最和蔼和通情达理的方式进行解释,他所说的也并不是不切题或无意义。但,在那个特定时刻,它是在微妙地起着破坏作用,因为这只是在说“你攻击我和说我是个软弱的人,但你难道没看见你也是个软弱的人吗?你说我不像个男人,但你也不像个男人。你说展示的一切只是为了防御你的无力感,你的所有女朋友和所有特技能力(这些方面都是分析师不如患者的)都不过是防御。”但这个患者真正想要的是一个更像运动员、更像吸引女性的男人的分析师。然后他就可以来拜访一下、敬佩地看着“父亲”,就像一对酷似的父子。但分析师也不要说:“是的,你是对的,我是一个有点柔弱的人”,或其他类似的话。不会有什么效果。分析师有权利为自己骄傲;他是个帅气(fine)的人。你知道,人们不必千篇一律。这个分析师,这个学生,没有理由不为自己骄傲。他无需对患者说:“你的攻击是对的。”与他的试图压住患者相反,他需要说的是:“你对我感到失望,因为之前你的愿望都被关注了,我没有辜负你想要的伟大父亲的形象。所以你最终找到一个能关注你的人,而你父亲没做到过,但现在你发现我达不到你认为父亲应有的形象了。”当然,分析师也可以说主题不是他是否是一位伟大的运动员和一位非常讨女孩喜欢的男人,而是患者必须认识到他内心的愿望。这是真正的主题,也会再次到来,但不要说得太快。如果太快提出,就是有一个回避,就像说:“NIKE,我依然比你厉害,我知道很多你的事,知道什么让你痛苦。”不,你不要那样做;你每次只要走一步。

 

这是个微妙和难以掌握的东西。弗洛伊德曾说每个新的领悟都要有以一个来访者为代价(every new insight cost him a patient),这是非常昂贵的。但我们在这方面已经超越了弗洛伊德。每个新的领悟不需要以一位来访者为代价,但也需要花费我们好几个小时的分析工作。我们知道我们不会总能避免,所以在分析师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是不断学习。从不会停止。我每天都在学习。我犯错,然后我有新的理由来疑惑和担忧,以及思考它们,然后我获得领悟。这种对自己的开放性是最重要的。然而同时,你不要让来访者觉得你是不坚定的。你知道,一个人可以对自己非常坚定和感到安全,但依然允许自己这种开放地检查自己的行为等等。例如,我已经学习到,当我犯错时我不需要感到内疚。这是学习的一部分。我真的认为,通过经验一个人会最终学习到不如此内疚。这不是深入进行分析的问题。这只是个经验,你说让它见鬼去吧,人类会犯错,我犯我自己的错。

 

偶尔我会不应该地猛烈抨击来访者,然后要去对来访者做一个大忏悔是非常尴尬的。我必须忍受我自己。我必须学习宽恕我自己。我并不认为患者需要宽恕我。我能做的对来访者有益的事情是改变我的行为,然后我尝试去做;但不是祈求宽恕,去说“是的,你是对的”——我不说任何类似的话。我想这会让来访者不安。这对于来访者的利益来说是不必要的。也会有患者的父亲从不愿意承认错误,然后你说:“好,如果这是患者的需要——当然,没问题。是的,我是错了。”但如果没有特殊的迹象你就脱离自己的方式,去向患者招供——我想这是相当没必要的。我有时候依然会这样做,但我确信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是在犯一个错误。通常我这样做是在受刺激的时候,由于非常内疚。后来我会为此后悔。但然后在某个点我停止了内疚感,我对自己说“现在停下来”。内疚必然要在哪里有一个了结。我犯了错,然后由于这个错误我犯了另一个错。你必须停下来然后做个深呼吸,然后从头再来。我想这些小事情是在处理一位愤怒的患者时更重要的,比很多高级理论层面的事更重要。

 

现在,我知道会有一些督导者会让被督导者为他们的错误感到内疚。我经常发现这个方法没有多大帮助。首先,你们知道,这是些患者会有的陈旧偏见:只有疼痛才会起作用,只有苦药才会有效。我听说有一种新的漱口水在做广告。他们有意说它非常苦,推测可能是只有苦的才是有效的。也许一些人也是类似的思维,但他们在对待其他人时。一些分析师推崇这个想法:只有当你真的打败患者和被督导者身上的困难,你才是真正有效的。照我看来,你们无需如此也依然可以有效。往往是一些人有一颗善良的心,但同时也有一些恶的倾向;他们的患者最终也好了。你作为一个督导者会学到很多。我并不认为恶是必须的;而是尽管有恶存在,但事情依然可以解决。但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患者在生气什么?我将在一个最表面的互动水平、在一个超出移情的水平来谈一下,因为我们可以后面再继续。在最表面的水平,我想,他们的生气是因为他们的自恋受到了伤害。他们是脆弱的因为他们在暴露自己。一旦你真心明白,然后每件事都将非常容易了。尤其是你能等待。

 

我们转到一些其他我经常会遇到的方面,也许是因为我的位置,也许是因为我的人格,我不知道。我们总是认为患者身上的广泛自恋脆弱来自于早年自恋领域中的剥夺。我指的是一个古老客体的剥夺:他不关注孩子、不被孩子的存在而搅动、不对那现实部分有情感共鸣、深情地享受孩子,包括他的攻击。我总是很高兴我第一次描述相反的方面,这来自于Trollope的《Barchester Towers》,在里面一位母亲享受着小家伙拽其头发的力量,甚至会有些痛。有时候当患者攻击你时,你真诚地感到,“我的神啊,看看他,看看他能做的!”你知道,你感到真正的快乐。这里这个人曾经非常压抑,有时候除了成为一个乐观主义者什么也做不了,而现在天哪……你可以对患者这样说而不带任何傲慢,因为这通常是在分析中的非常后期,在此你准备好说些诸如此类的话。在这治疗后期这不是个错误,当基本的主题以及谈了很多年。所以即使你犯了个错误,患者也会原谅你。

 

但我现在真正的目的是知道一个更深的真理。我再怎么强调都不过分的就是我们必须在真正的深层去立即一个老旧的技术原则的意义:一个人要从表面开始。如果它只是个空的原则,那就把它扔到废纸桶里。你们知道,当你们说从表面开始,它真正的意思是反复不断地,在每个小时里,你必须与患者建立一个神入的接近,除非你已经建立,你最好的领悟都是没用的。现在,明显,在一个持续的移情中,你无需花很多时间就会知道你在哪里。偶时候你看一下患者你就知道。但你依然必须小心。一个人的第一感觉未必是可信的。当你看见他坐在那里,不管是衣衫褴褛或衣着绚丽,线索是第一个微笑——这个微笑是否是真诚的呢?(You know without knowing that you are in tune.)

 

昨天你也在这里,今天你也在这里。但真正的主题是无论你要和患者交流什么都要从今天开始,从当下,在你深入之前。而且,——我在说一些非常特殊的情况——对于患者的一些认识:他们早年被剥夺、他们被不共情地对待,将是一个人能作出的最综合性(broadest)的声明,是对这个人最意义深远的声明,如果一个人详细阐述缺乏共情的意义。

 

你必须认识到你的理解会让患者觉得这是假的。一生期待的现实和你恰当回应的能力的对比会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患者会觉得这不是事实。或者,这是勉强或有意作出的,所以这不算。这不是来自内心深处。不是这里就是那里是虚假的,或者这让患者感到脆弱,因为一旦他再次相信,你的任何情绪变化会让感到混乱。也就是说,尽管你尽你所能去做了——你尽你最真诚地去做了——在此刻对于自恋患者他们也会全然拒绝。我告诉你这是件令人难受的事情。难受是因为你并不虚假。你确实做得最好了。这不是因为你没有神入,因为你已经神入了。然而,你必须允许患者拒绝你递过去的食物。你会疑惑,现在我能做什么?没什么事可做,你也必须理解。不断理解。所以你沉默。你等待。

 

我希望我能给你一个关于如何分析的食谱,但没有这样的食谱。如果有,那会是自相矛盾的。这是关键点,你们知道。一旦你有了一本完美的食谱,你知道你必须从新再来,因为患者会知道你只是在用一本完美的食谱。你必须另写一本。所以你又回到了你开始的地方。没有这样的东西。但幸运的是,可以从经验中学习,学会获得更多经验,学会当你被攻击和拒绝时不那么受伤。所以太快接纳患者的攻击并不是好的,因为,你必然是太共情、太快。你只是要等一会。你想,我有一点虚假吗?好吧,没关系,每个人都有些虚假。你可以严肃地和患者讨论这个。毕竟,好意是有价值的,你完全有权告诉患者你的好意不该被打折。你说“我在努力理解你。这是我所能做的。”不要太防御自己。只是听。要点是如果你不变得非常防御,如果并没有太激怒你以至于你暗地里伤害患者,这会过去的。这就是反移情真正关键所在。我发现这些事情比反移情中的局限性、盲点更非常非常危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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